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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开始,墙上一直有黑影晃来晃去,加起来,它已经晃了好几天了。
李爸爸李妈妈原来去了长家湾逛,如此一来,竟觉得有些不开心。
小时候经常做梦,其实一个频率非常高:我想回家,却总是爬不过三官荡桥。
当时猜测做这个梦的原因是小四以前都在长家湾小学念书,现在看来不一定是。
好比现在梦见过家人亲戚都在长家湾聚会,其中居然包括我,这让人恐慌。
好比梦见亲戚让一个开着普桑作为我父亲出现在梦里的人载我去某地,似是长家湾或堂安渠。
好比来我家帮忙修电脑的人把我爸爸称为长家湾的李老师一样,也许信息太集中就敏感。
所以,几乎是有些刻意地想要曝露,予以澄清。
倒也并不是不喜欢那里,只是被归属于别处的感觉并不好。
脑袋又开始头痛,好象停过一段时间,又开始发作了。
忘了什么时候到庙里的,李妈妈说没瞅见外婆,想起来了就想去唤她来。
我回家骑脚踏车,一阿婆拄着拐杖与一在这里居住的女子正谈心,那是我家隔壁的平房门口。
那阿婆见到我唤我"阿三"(我小姑姑的小名,许是长得与年轻时的她像),李爸爸在家排行老二。
这是第二次有人形容我像小姑姑,进屋后我对着镜子照了一下,问了在喝粥的李爸爸。
他看了我一眼,只是笑着也不说话,这回我没猜到沉默的意思是什么。
我挺喜欢小姑姑,因为相对于李妈妈,一直以来她是更能亲近的人。
李妈妈毕竟是妈妈,小时候没少吃她的皮肉之苦,尽管如此,我还是很爱她的。
所以对性格强烈的人来说,亲人有时候就是又爱又很的吧。
另外,必须要道出一句真话:其实我更像妈妈一点。
去舅妈家唤外婆,舅妈和外婆在一起挑中午要做的蔬菜。
外婆今年八十多了,被告知我们村有拜佛一事还是很开心的,慌忙擦洗慌忙更衣。
她的健硕令我自惭形秽,她走路一贯比我快一些,又由于常年吃素,十分清瘦。
应当感谢那辆路过的三轮车,若不是那位大婶,我与外婆可能一人推车一人行走着到小庙里。
中午吃过饭就回来了,本想不吃的,但是那里的素食看起来实在太可爱了。
毕竟尽管李妈妈总是坚持她的菜放的油是少的,可对我来说家里的菜对我来说偏于油腻。
若是我自己做,一般都不会放油,光光水煮就可以了,但这个提议肯定会让她抓狂。